由于小夜叉金鹏逃跑不及时, 被眼明手快的褪色者当场捕获,后者直接化身理发店的tony老师,给金鹏做了个新发型所以他一时间也不敢回去见那位喜怒无常的垃圾上司, 还好最近也不怎么需要回去见那个神经病老板, 就待在外头工作。

    不过外头的敌人总有杀干净的时刻,或者说,金鹏其实也不是很情愿那么努力的工作,去击败和杀戮那些本来不会遭此厄运的可怜人。

    回去见魔神上司时, 金鹏把自己扎起的高马尾放下, 再故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后边的长发看起来也跟原先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真正为难的是面前的刘海部分,先前长得几乎遮面,现在被剪短了小夜叉思忖片刻,最终一咬牙,用枪尖对准自己的额头皮肤,用力一划

    刹那间,鲜血四溅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出卖那个人类的存在。

    果不其然,情绪之魔神艾利欧格今日也依旧察觉到手下大将身上的细微变化,见他满脸是血,额上有伤,当即忍不住笑道“你这前面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小夜叉低着头,似是忠心至极,实则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回主上的话,属下躲闪不及, 被敌人兵刃所斩断发丝。”

    “哦呵呵,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敌手能伤你如此之深, 真是难得。”艾利欧格低声发笑,意义不明。

    “”

    没等金鹏悬起一颗心,魔神就岔开了话题,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看来发型变化这一关是暂时过去了。

    后来褪色者再次见到小夜叉时,他额上的皮肉伤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道浅痕,估摸着还需要几日才能完全愈合。

    她若有所思,可是也没追问对方受伤的原因。

    只不过褪色者之后再没有主动提起过要帮对方修减头毛这种建议了。

    很快,这个捡到小鸟的冬季就过去了。

    山里春日来临、万物生长之际,马尼城也迎来了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庆典。

    褪色者作为一个来旅行的外乡人,当然是兴致勃勃地观看这场几乎整座山城居民和外地民众都参与的热闹庆典。

    这庆典据说是为了庆祝马尼城最初的建立过程,以及魔神艾利欧格指引民众如何团结一心、在深山中修建这座奇观王国的故事。

    类似于“国庆节”之类的节日。

    身穿各色修行长袍的神殿信徒们吹奏着法螺之类的各种怪异乐器,一路吹拉弹唱,背负兵刃的武士扛着装有神明雕像的巨大华美轿子沿街而行。

    这个超过千人的庆典队伍会徒步走过马尼城的每一处街道,带着装有女神雕像的轿子从山地一路向上,最终会抵达魔神所在的宫殿,祈求来年的好年景。

    各色的旗帜与写满经文的丝带飘荡在每家每户的家门口,许多凡人围观在道路两侧观赏节日庆典,向着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魔神信徒们表达赞美和惊奇的议论,而在看见神明轿子路过之际就会谦卑地跪下来磕头祈福。

    褪色者非常大度地给手下员工们放了个带薪假期,把客栈关门了三天,然后找了个不在神殿与宫殿监视范围内的僻静制高点,远远地看城里的热闹。

    她其实也很想去现场前排围观,但不敢去因为信徒们宣称“雕像里寄托主上的神识”,所以褪色者怕自己这个分身会被同为魔神的艾利欧格瞧出端倪。

    因此今日这个假人类只好找了个高一点的位置,掏出自制望远镜,远远地看着城里那条花花绿绿的“长龙”队伍是如何一点点挪动向上的。

    她身后的山崖上忽然多出了一个轻微的呼吸声。

    褪色者没有回头,只是依旧拿着望远镜在看戏“金鹏”

    “嗯。”小夜叉跳下来,走到她旁边站着,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远处山城的光景模样。

    “你不去参加庆典吗”褪色者问,“这可是难得的本地节日哦。”

    金鹏冷冷地说道“我素来不喜人间烟火。”

    其实他更想问,南风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怎么不去现场看热闹但小夜叉没问,就好像他至今也不清楚当晚褪色者是用了什么方法在瞬息间治愈了他身上的伤势。

    这夜叉少年从来都不是那种追根问底的执着之人。

    来了来了,这股熟悉的嘴硬心软味儿。

    真要是“不喜欢人间烟火”,为什么要总是躲在自己这个凡人身旁暗中观察呢

    想到这里,褪色者偷笑起来,有点乐不可支地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举目远眺的金鹏,说道“要不要试试这个玩具”

    小夜叉低头瞥了一眼她举起的怪异金属筒状物,没有犹豫,径直拿起“此物何名作何用途”

    褪色者就给他指点了一下这望远镜该怎么使用和观察。听完说明,金鹏试着闭起一只眼睛,用剩余那只眼睛透过望远镜看向远处景象,发现原本极远的众多细微景像一下子被放大了数倍,宛若近在眼前那样清晰。

    他略感惊叹地放下这器物“这凡人之物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小夜叉将这玩具拿下来时又注意到一个细节望远镜的白铁外表底部铭刻着一个小小的方形印戳,上面标注着千岩制造的璃月文字。

    “这是璃月”金鹏问。

    “对啊,千岩军军工坊出品,必属精品。”褪色者的语气依旧平和,但明显有些得意和舒缓,“一般人还买不到这好东西呢”

    小夜叉格外沉默地听着,却是误解了褪色者那份自得情绪的真正原因,只以为是“南风一个凡人能搞到他工产品是有门路的”这件事。

    坐在山崖上的褪色者抬头看他的神色“你喜欢吗,金鹏喜欢的话就送给你玩,我回头还有备用的。”

    “此物”小夜叉犹豫地开口,“能让凡人目视远处如近景,军事价值极大。南风,你却送予我”

    褪色者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玩具罢了。让你拿着便拿着,跟我客气什么。”

    说真的,如果她愿意,甚至可以请摩拉克斯捏一个纯黄金外壳的高清军用望远镜出来玩。

    反正望远镜最核心的就是玻璃镜片,玻璃的原料是石英,石英来自于砂砾,砂砾也算是岩所以四舍五入一下,摩拉克斯也可以客串一下工匠职业。

    摩拉克斯

    金鹏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这枚望远镜放入怀中收好,然后有些忐忑、又试探地询问“南风,你身为凡人,我却是精通杀戮之道的夜叉,本该仙凡两别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

    褪色者

    啊

    啊

    这就叫好了吗还是“如此之好”这么高的评价

    她褪色者的本体在璃月也一天到晚去勾搭各路流浪猫狗啊,方法就是定时定点地投喂流浪小动物倘若有人会小动物语言,询问“谁是璃月的老大”,野猫野狗野鸟一定会告诉那人“塔尼斯特才是璃月的老大吼”

    摩拉克斯谁啊,有给我们喂肉骨头和小鱼干吗没有吧,那他就不是老大

    所以褪色者在鸿运客栈里饲养野生小鸟时真的没有想多什么,纯粹看这个“夜叉老乡”混得太凄惨了,还是个羽毛都收不起来的孩子呢所以就下定决心偷点薪水来养小鸟罢了

    金鹏,我偷二小姐的摩拉来养你

    啊jg

    褪色者看着金鹏,总是想起昔日的浮舍、伐难、铜雀他们,当初刚来归离集和璃月时,都是多么年轻稚嫩可爱的一群小夜叉啊现在,啧啧啧,一个个正经的要死,对本体毕恭毕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恶作剧整蛊了。

    唏嘘jg

    远方的马尼城里那只庆典队伍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的高度,怪异但又极具洗脑魔性的音乐隐隐在风中传过来,金鹏的面色却是愈发阴沉了几分,似乎与这欢乐的节日格格不入。

    然后他一低头,发现褪色者果然摸出了一个黑铁的备用望远镜继续看起热闹来

    “南风。”

    “唔”

    “你是哪里的人”金鹏低声说,“看你模样,是提瓦特大陆北方或者东北部那边的人吗”注后世的至冬地区和蒙德地区

    “不是哦,我是璃月人。”褪色者非常自豪地说,“虽然长得不太像,但我比很多璃月人都要更了解璃月”

    “原来如此”小夜叉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故事背景,方才点点头,“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我时常听这城里的往来客商们在议论璃月,却没去过那里。”

    褪色者诧异地看着他“你想知道”

    “今日闲来无事,听你说说故乡风土也可打发时间。”说出这种话的金鹏依旧是摆着那张“不是我想听故事,是你自己主动想说”的清冷高傲神情。

    褪色者“”

    小夜叉,要是换成本体那个垃圾脾气来,肯定要把如此傲娇的你吊打一顿。

    也就是我今日心情好,跟你安利一下我的第二故乡有多好多棒

    “哼哼,那你姑且听好了璃月的故事要在五百年前的时候说起,那个时候,还没有璃月,只有归离集”

    山里的清风徐徐,远处的宗教音乐摄人心魄,庆典队伍蜿蜒如长蛇般登山而上,坐在山崖边缘的褪色者却是温声细语地向着自己新认识的年轻夜叉友人讲述关于璃月的前世今生故事。

    很多人,很多故事,褪色者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没想到却还记得清楚。

    这些故事很长,非常长。

    足足跨越了五百年的沧桑和情感,战火与别离,一切都在魔神塔尼斯特的分身口中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

    这个故事一讲,便是将近一年的时光。

    倒不是褪色者一天只愿意更新三千字的程度,主要是小夜叉工作忙碌,有时不愿意总给褪色者添麻烦,因此时常一个月能见到一两次就不错了。

    而且每每发现金鹏,他要么遍体鳞伤,要么犯了什么错被上司责罚,褪色者作为饲养员,忙着各种照顾小夜叉因此她能静心给人讲故事的时间就更少了。

    不过最后关于璃月的大部分故事还是断断续续地讲完了。

    眼看树干枝头长出了嫩芽,生出花苞,怒放,凋零,转瞬间,便又是一个冬天。

    算算时间,褪色者来马尼城也有一年了。

    日子眼看一天天接近是璃月的传统节日“海灯节”这是缅怀亡者、指引英魂归家的祈福节日。

    由于马尼城的璃月人和璃月后代人数不少,因此这些天来,不少店铺都在销售霄灯原材料之类的过节物品。

    但褪色者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眯眯的给员工放假,什么也没做。

    毕竟她明面上是一个流浪之人,长得也不像是璃月人,参加什么海灯节

    海灯节那天深夜,不知去哪里杀了一场的小夜叉大半夜来敲窗,也不进来,生怕血迹弄脏了掌柜的卧室地板,便坐在窗沿口问她“你不放霄灯”

    “不必。”睡眼惺忪的褪色者爬出被窝,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些人,

    我都在这里记着呢。”

    金鹏默默地注视着她好几秒“倘若他日分别,我也会在南风你的故事里留下印记吗”

    他听那些关于璃月的故事已经很久了。

    从春天听到冬天,从茶水沸腾听到烈酒冷却,他坐在阁楼里,蹲在窗户下,躺在砖瓦上南风都会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话语,向他阐述着那些真假已经不可考据的离奇故事。

    在南风的描述下,小夜叉的脑海中,逐渐对了一个从未去过之地有了某些具体的、细微的形象概念。

    时间久了,金鹏觉得这掌柜的应该是个学识渊博之人。

    他倒是没有怀疑过对方是否不是人类亦或者说,褪色者自称“人类”,那么金鹏就愿意相信她。

    褪色者看着这个形单影只的坐在窗沿边上的夜叉片刻,洒脱一笑“那不是理所当然么”

    “流浪之人,这一路上所见之人,所经历之事,都是无可替代的宝贵人生一部分。”

    “原来你们人类是这样思考的啊。”

    雪月下的清冷少年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旋即一双金瞳湛湛,焕发出稍显明亮的异彩。

    “那么南风,在你百年之后我也会记得你的我不会忘记你的”

    名为金鹏的夜叉少年,向她这个寻常人类如此郑重地保证道。

    倘若常人在这大过节的喜庆日子里被人说“你的百年之后”“你去世以后”,多半是要生气的。

    但褪色者只是愣了楞,旋即一如既往的露出了招牌般的微笑“好啊,那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契约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